第(1/3)页 次日傍晚,华灯初上。 深秋的北京城卷着一丝干冷的寒风,二环内的那座四合院里,却是一派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肃穆与华丽。 解雨臣的办事效率向来无可挑剔。 早在几个小时前,一整支由意大利顶级裁缝组成的私人高定团队,便带着数十套根据众人尺寸加急熨烫好的礼服,敲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正房的落地穿衣镜前。 吴邪静静地站着,任由老裁缝细致地为他调整着西装的肩线。 他穿了一身剪裁凌厉的深黑色暗纹三件套西装,纯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有系领带,透着一股斯文败类般的狂放。 原本那头总是显得有些凌乱的短发,此刻被发蜡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犹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 吴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会在三叔面前撒娇、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寻找闷油瓶的“天真无邪”,已经在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看透了人心诡谲后,沉淀下来的阴冷与威严。 他从旁边的红木桌上拿起一把定制版的格洛克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随后“咔哒”一声推上膛,将其隐蔽地插进西装内侧的腋下枪套里。 “天真,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走在潘家园的大街上,估计连那些专门碰瓷的老油条都得绕着你走。这杀气,都快赶上黑社会太子爷了。” 胖子从厢房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套着一身暗勃艮第红色的宽大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壮的金链子,右手的大拇指上还明晃晃地戴着一枚从汪家金库里顺出来的鸽子蛋钻戒。 整个人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加煤老板的结合体,走起路来浑身的横肉都在彰显着“老子有钱”的嚣张。 吴邪整理了一下袖扣,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淡笑: “今晚要见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穿得太斯文,他们会以为我好欺负。” 正说着,正房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院子里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姜瓷一袭暗红色的高定丝绒晚礼服,宛如一朵在黑夜中盛开的嗜血玫瑰,慵懒而惊艳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礼服的剪裁完美贴合了她妖娆的身段,裙摆随着夜风微微摇曳。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流转着傲视众生的睥睨与明艳。 而在她身侧,张起灵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修身西装。 这身西装将他那犹如猎豹般精悍挺拔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了平日里的连帽衫,那张冷峻如神明般的脸庞完全展露在灯光下,浑身散发着一种内敛却又致命的禁欲气息。 他默默地站在姜瓷身边,就像是女王麾下最无解、最忠诚的绝世利刃。 姜瓷伸出白皙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替张起灵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歪斜的领带。 “待会儿要是有人不长眼惹了吴邪,不用客气,直接踹。但有一条,别把血溅到这身新衣服上,难洗。” 姜瓷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护短。 张起灵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冷冽的眼底泛起一抹柔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 黑瞎子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皮衣,靠在廊柱上吹了个流氓哨: “啧啧,这狗粮撒的,瞎子我晚饭都不用吃了。花爷,车安排好了吗?” 解雨臣一身骚包却又不失优雅的粉色定制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怀表,闻言挑了挑桃花眼: “走吧。新月饭店的大门,已经为我们的小佛爷敞开了。” 半小时后,北京新月饭店。 这座见证了无数历史风云、九门地位象征的百年老字号,今晚一反常态地挂出了“闭门谢客”的牌子。 饭店外围的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解家和吴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黑衣保镖,将整个街区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吱~~” 五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组成的车队,犹如幽灵般滑入新月饭店的专属停车区。 车门打开。 新月饭店的老板尹南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青色刺绣旗袍,带着听奴声声和一众饭店高层,早已经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等候多时。 看到解雨臣率先下车,尹南风微微颔首致意。 但当她的目光越过解雨臣,落在那个一身黑色三件套西装、眼神冷厉如刀的吴邪身上时,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女老板,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她太熟悉以前的吴邪了。 那个在拍卖会上点天灯、还需要靠解雨臣和霍老太爷擦屁股的毛头小子,如今却散发着一股连她都感到心惊肉跳的上位者威压。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跟在吴邪身后的那对男女。 那个红衣女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尹南风就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 而那个黑衣黑刀的男人,更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杀戮丰碑,压得新月饭店所有的棍子(打手)连头都不敢抬。 尹南风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的轻视,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台阶。 她没有喊“吴老板”,也没有喊“小三爷”。 “欢迎光临新月饭店。” 尹南风微微欠身,语气中透着九门最高规格的敬意。 “小佛爷,楼上请。各路堂口的老规矩人,都已经到齐了。” 第(1/3)页